据史料记载,民国时期,雅安仅有几段象征性的公路,纵然是省主席刘文辉出门巡视,也只得下轿子过“甩甩桥”(铁索桥)。触摸西康遗迹,回忆西康往事,感受西康文化,我们的眼光聚焦在了飞仙关,这里是雨城区、芦山县、天全县“鸡鸣三县”之地。
“孤峰绝青天,断岩横漏阁,六时常是雨,闻有飞仙度。”诗文俱佳的张大千,在这里留下了千古诗句;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乡野山民,也为过往客商竖了一块“指路碑”——左走芦山灵关,右走始阳天全。解放后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集团军经天全进入西藏,所到之处披荆斩棘,在解放西藏的同时,把公路也修到了世界屋脊拉萨。西南军区支援司令部工程处于1950年11月在飞仙关修建了钢索吊桥,桥长151.8米,宽5.1米。高11米,高高耸立的龙门架正中,五颗红星闪闪发光,门楣两边镌刻着原西康省委书记廖志高的题词:“革命带来幸福,闭塞边疆从此繁荣;劳动创造世界,飞仙关天险何难克服。”横批为刘伯承元帅所题的“飞仙关桥”。
“出雨城涉水宋村渡,新开店洒泪别亲人,背进去的是茶,牵出来的是马。八千里路云和月,一年半载血与泪,青石板上拐子窝密密麻麻,背夹子里大茶包重重叠叠。吼一声山歌,啃一口玉米馍馍;洒一路汗水,换一碗稀饭汤汤……”茶马古道都充满着神奇与惊险,随着解放初期川藏公路的通车,人背马驮的茶马古道被公路所替代。时光荏苒,飞仙关钢索吊桥虽然已经废弃,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历史舞台。不过事过境迁,当人们途经此地回头张望,峡谷中饱经风霜的飞仙关钢索吊桥,就像一位见证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,仍然静谧地守候在不变的山河本色之中,神闲气定地在风雨中飘摇。飞仙关钢索吊桥,不仅让天堑变通途,而且还连接着两个时代,大桥的前世,是人背马驮的茶马古道,那是雅安上千上万的背夫用鲜血和汗水凝结而成的,背夫们跋涉云端小路、谱写大地史诗,“搬不完的雅安,填不满的康定”,他们用窄窄的脊梁,在汉藏彝民族走廊上,撑起了一座座城镇。大桥的今生,是车轮滚滚的川藏公路,那是汉藏彝等民族血肉相连的团结路。
“大熊猫故里”雅安蜚声海外,然而还有多少人记得,雅安曾经是一个省会,它见证了中国历史上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省份——西康省。西康位于西藏和四川之间,有五十三万五千平方公里,比五个浙江省还要大。从1939年建立到1955年撤销,西康省在历史上只存在了16年。省会消失了,但西康文化依然让人魂牵梦萦。
在“寸土寸金”、“寸土必争”的今天,人们又似乎忘了过去,该拆的拆了,不该拆的也拆了,仅仅过去了50多年,西康踪迹已几近碎片,西康文化也是支离破碎……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西康消失了,生活还得继续,西康文化残缺了,继续的生活还会这般神清气爽?